深切怀念云南昭通籍“飞虎队”老兵易岳汉

2019年3月26日,一位世纪老人在丹佛安静地离我们而去了。易岳汉(John Yee)。 易岳汉(John Yee)(美国科罗拉多大学、丹佛大学历史系退休教授),1921年11月29日生于云南昭通,二战期间曾在美军在华抗击日军的“飞虎队”任翻译官。1942年夏“飞虎队”解散后,易岳汉前往美国。2012年,为纪念他在二战中作为“飞虎队”成员所做贡献,科罗拉多州宣布当年7月17日为“易岳汉日”。

易岳汉, 又名易华仁,(1921年-2019年3月26日),生于云南昭通,两岁时被英国传教士收养,接受中英文教育。1940年,他加入陈纳德将军率领的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作为情报翻译参与对日作战,1944年赴美学习并留在美国教书,在公立学校同时教授中文和历史,后来又成为历史学教授,在科罗拉多州多所大学任教。

易岳汉,1937年到香港读书。香港沦陷后,易岳汉回到昆明,入西南联大学习。昆明当时被称为大后方,是美国援华战略物资重要集散地,因而1939年日军就开始轰炸昆明。抗战期间,中国空军很落伍,根本不能与日机抗衡,更谈不上“制空权”,昆明又没有什么防空设施,大街小巷都是从全国各地逃难来的人,敌机每次轰炸后,街上都是烈焰冲天、血肉遍地,惨不忍睹。 1941年夏,由美国退役军人组成的“美国志愿航空大队”(由于其队标是一只张开双翅飞翔的老虎,所以被中国百姓称为“飞虎队”)秘密抵达昆明,由陈纳德任教官。航空队需要中文翻译,国民政府到大学(主要是到西南联大)招聘翻译官,会说英语的易岳汉立即报名应征成了“飞虎队”的翻译,任空军中尉,并第一批被送到缅甸训练。 1941年10月20日,敌机又来昆明轰炸。“飞虎队”立即派机升空迎战,一下就打下3架敌机,日寇见势不妙,立即向越南方向逃窜。“飞虎队”猛追猛打,又击毁了好几架敌机,飞虎队自身一架飞机也没损失。首战告捷,昆明大街小巷都挤满了欢庆的人群。随着战局的发展,“飞虎队”取得昆明制空权,出击范围逐渐由大后方扩展到桂林等战场前沿,还到越南、泰国轰炸日本军人,甚至远袭日本,易岳汉也随之转战各地。成立第14航空队后,仍由陈纳德任指挥官,易岳汉曾直接担任过陈纳德中文翻译。飞虎队中多数人参加了第14航空队,少数队员回了美国。 1944年,美国要求中国分批派空军人员到美国受训。6月,易岳汉被第三批选送到美国,先到印度,后乘军用运输机到澳洲,再航海到美国,于1944年9月11日到达。之后,因抗战结束,内战开始,易岳汉也就留在了美国。


1950年后,易岳汉一直在美科罗拉多州丹佛市任教师,教授历史和中国语言文化。1983年起,常回国探望。1984年7月起,经易岳汉等美籍华人牵头倡议,丹佛市和昆明市于1986年正式结为友好城市,这是易岳汉为祖国、为家乡的贡献之一。

2002年6月,身为丹佛—昆明友城委员会主席的易岳汉,率友好观光团一行12人访问昆明,就昆明向丹佛赠送青铜孔雀雕像、丹佛向昆明赠建公园事宜交换意见。次年5月7日,昆明市园林局与中国外运公司签署运输孔雀雕像合同,将雕像运送丹佛市。2004年11月,丹佛市赠送昆明的采自克罗拉多山脉的红石运抵昆明,安放在大观公园。2005年7月,易岳汉转来丹佛市市长信件,邀请昆明市领导前往丹佛市参加青铜孔雀雕像安放仪式。

安徽铜陵人周创于1993年赴美国休斯顿大学攻读硕士学位,1995年又到得克萨斯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此后就留在美国工作。2005年2月5日(春节前夕),周创等在美华人组织了较大的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活动,邀请到18位美籍“飞虎队”老战士座谈,其中就有美籍华人易岳汉。2005年4月23日,周创专门前往易岳汉家,与84岁高龄老人进行了访谈,并征得易岳汉同意后将访谈情形制成DVD,寄给身在铜陵的父亲周大钧。周大钧亦将DVD转寄昭通市志办。

2012年5月28日(美国阵亡将士纪念日),新华网记者柳丝、刘文文在丹佛对91岁高龄的易岳汉进行了采访。易岳汉谈起自己的一生,感慨地说:“要不是因为战争,我现在绝不会在美国,一定还在中国。我觉得为了自己的祖国做了点事情,这一生不惭愧。”2013年9月7日,南京市政协和中山陵园管理局一行3人赴美国进行为期6天的友好访问时,拜会了陈香梅女士(陈纳德夫人)和曾任陈纳德将军翻译的易岳汉。易岳汉得知访问团此行的目的是要征集一些抗战时期的历史资料,便亲自到宾馆详细介绍当年的情况,还领着客人到家中,把他保存完好的历史照片、资料及当时空军军装上衣2件、军帽2顶、肩花1枚、军阶章8枚捐给了中山陵园管理局。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整个抗日战争,昭通人民曾经做出重大贡献,有记录的抗日阵亡将士就有3453人。他们是民族的精英,是昭通的骄傲,值得人们永远铭记。

易岳汉说:“到了1939年,希特勒占了法国之后,日本就把从前法国的属地越南占领了,就用河内这个地方做为轰炸的根据地,炸中国的西南。所以,大城市像昆明,重庆,这些地方,只要天气好,多半都是要来炸的。根本没有办法阻挡他们,中国的空军太老太旧,根本没办法跟他们作战,所以警报一拉,空军就先跑掉了,因为跟它(日本)打仗,一定打不过。”

飞虎队在美国招募了一百名飞行员,其中40名来自陆军航空队、另外60名来自海军及海军陆战队。当时,由西南大学五六十个外语系的学生组成了志愿军翻译员的队伍,自幼学习英文的易岳汉也从香港回来加入其中。“因为他(陈纳德)知道作战,中国古时候有个人叫孙子,孙子不是讲过一句话叫知已知彼,百战百胜。所以他就先研究 P40的性能怎么样,日本的Zero作战怎么样的性能,“ 易岳汉说,“他就发现日本飞机很轻,所以转动的很容易,所以在空中打仗就是dogfight(混战),就是打不过日本人。不过P40飞机很重,飞的稍微慢一点,可是下降的速度很好。所以他就定了三个规则,不能跟日本人dogfight,第二就是要飞高要dive(俯冲),要第三个条件就是两个人一组,两个飞机一起飞,两个两个的跟他(日本)打。所以这样结果成绩非常好。”

迈克·科夫曼是美国海军和陆军退伍军人,曾5次当选美国联邦众议员,他在2019年4月14日在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市西部的追悼会上看易岳汉的照片。在他看来,易岳汉“不仅是战争英雄,还是教育家”。


新华社记者黄恒在美国丹佛4月16日报道,“今天,我们在这里缅怀易岳汉,不仅因为他是一个正直的人,是一名英勇的战士,还因为,随着他的逝去,我们失去了一页活着的历史。”易岳汉的传记作者彼得·默茨这样说道。

日前,一场缅怀易岳汉的追思会在美国科罗拉多州首府丹佛西区一家殡仪馆举行。默茨站在讲台上对听众说,他们中已经没有70多年前与易岳汉一起在中国西南并肩战斗的“飞虎队”老战友,台下更多的是他在科罗拉多高中、丹佛大学和科罗拉多大学教书时培养的学生,还有慕名而来的当地民众。

在追思会上,科夫曼播放了一段录像,那是2014年他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时的一段,他告诉其他众议员:“美国需要像易岳汉这样的教师。”

“我只是希望,我孙子辈的孩子们,也能遇到这样的老师,像易对我们所做的那样,激发他们对历史和世界的认知渴望。”科夫曼说。

易岳汉去世前,他的家人一直陪伴他,他的妻子,一个儿子,三个孙子,一个孙女,四个曾孙和两个曾孙女。

来源:新华社 微昭通